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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联才子钟云舫(四)

来源:《民间对联故事》第二十期 作者:冯全生 时间:2011-12-28 点击次数:1265

    第四回 题联文各明其志 题独句巧含己情

    落第以后,钟云舫闭门不出,日日以吟联撰联为乐。一日读毕《聊斋志异》,感叹蒲松龄为后世留下这部喜怒笑骂、刺贪刺虐巨著,深赞其才;又联想到蒲松龄屡试不爽、发愤笔耕的生平,更是感慨万千,禁不住吟诵起蒲松龄落第后的一副联语来:

    有志者,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;

    苦心人,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。

    诵毕,心潮似未平息,情之所动,即磨墨挥毫录下这副名联以自励。

    此时,自恃才高的王秀才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:“钟兄,一人在家挥毫,雅趣不少矣!”钟起身相迎:“请坐!心里烦闷,捉笔消遣而已,何来雅趣?王兄喜形于色,有何乐事?”王秀才得意地点了点头:“岂敢!岂敢!小弟不才!已为张大官人家聘为塾师,今日特来告知。”

    王秀才所说的张大官人是本地臭名昭彰的财主,掠人财产,高利盘剥,无恶不作,远近百姓莫不切齿痛恨。钟云舫心中想:为这样的人家效力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真是可憎……想到这些,他握了握右拳,不再言语了。王秀才只好讪讪道:“钟兄又要说我奴颜媚膝了吧?其实,我也是尽传道、授业、解惑之职,你有何必动气?”不说动气则罢,一说,钟云舫真的愤慨了:“为人师者,须心正志坚,心正道乃直,志坚业乃成。寄身张某,本为人所不齿之事,你却……”王秀才尴尬起来:“人各有志,钟兄大可不必为此动气。岂不知古人有言:友如作画须求淡。”

    钟云舫瞪了一眼,指着墙上的横幅——自己手书的庄子的《逍遥游》,回敬了一句:

    文似看书不喜平。

    从字面上看是在谈文,其实是借此表明人生态度:不愿平平庸庸度过时光,不甘心逆来顺受!

    王秀才自讨没趣,忽见钟云舫刚写好的对联旁还有一些纸,便随手抓过,用笔在上面写下:

    上有加餐饭,下有长相忆,如意事常少;

    钟知王秀才要以笔对句,只觉好笑,即从笔筒中另取一支笔写道:

    直如朱丝绳,清如玉壶冰,敢为人所难。

    表明自以“清”、“直”为生活准绳,决不苟且行事,王秀才不甘心就此作罢,又拖长了声调:“不过依我看,我总有事可作,这比钟兄天天在家枯坐好啊!”他酸溜溜地说完,又在一张纸上写出十三个字:

    无本事好生事,生出事来没本事。

    钟云舫知道这是在嘲笑他带头在贡院闹事,他“哼”了一声,针锋相对地回敬了十三个字:

    有本事能做事,做出事来有本事。

    王秀才对钟云舫的“回击”再也招架不住了,自感理亏,便要匆匆告辞。钟云舫笑道:“老兄今日既对喜句,何不再为此乐?记得前人有一上联,至今尚无佳对,老兄可否赐教?”稍作停顿,钟云舫徐徐吟出:

    钟鼓楼中,终夜钟声撞不断。

    云舫是借此难以为对的旧句再刺刺王秀才。姓之“钟”与“中”、“终”、“撞”(平声)谐音,“钟声”称代自己心中之语;又赋“撞”以讽刺之意。如此含蓄巧妙之语,王秀才又怎能对得上?

    在钟云舫爽朗的笑声中,王秀才忙忙慌慌地跨过门槛,差点跌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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